霆霆~

吃狐狸不吐狐狸皮【贰拾】

凌凌好痛苦啊(ಥ_ಥ)

池中鲤鱼:

【贰拾】诛仙剑








鬼王弥簌操控天界被夺舍的士兵做前锋,冲进天界防守军中。千万支箭射穿远远不断往天阶上爬的魔鬼…








长六只手臂的怪物将人生吞,嚼碎盔甲,咯咯怪笑着扑向下一个。








肆虐之下,只有一个人是意外的。








元凌身后跟着御前军,杀入战场,给了天界一些助力。




可由于人数上的劣势,随着战事越拖越久,他身后的御前军,一个又一个的被扑倒,拖进恶鬼群中。四殿下反应迅速能救下几人,来不及救天兵就如落入狼群的羊,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撕碎。








天帝对上年轻的鬼厉或阴诡的弥簌任何一个都不会输,可以一敌二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御前军死伤过七成,剩下的人也筋疲力尽。杀红眼的魔物浑身是血,肆意发狂,却唯独不敢近元凌的身。鬼界的凶灵感受到白甲少年身上的纯净气息,好不容易得他防守空隙扑上去想要夺舍,还没碰到元凌就被一只魔界骨鸟叼着脑袋拎上半空,重重抛下摔断了身体,彻底成了残魂败魄,汇入九重天…








骨鸟杀了要夺舍元凌的鬼,转而被天兵天将用长矛穿透,碎成碎骨。








元凌还是少年身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残酷的战场,却并未露出怯意,他将归离从腐尸的骨缝间拔出来,余光看见一团肉色冲过来,忙用归离挡。








元凌手臂震的发麻,待看清那东西后心里一惊:正是守殿凶灵四相恶鬼!








它翻滚一周后爬起,对着嚎叫时嘴咧开半张脸,圆溜溜的大脑袋上根本没有耳朵。








战场上的武将自顾不暇,没人看到不过一千四百岁的四殿下独自对上鬼界万年的守殿凶灵。








那东西四肢瘦长,像折断一样扭曲的弯成好几截,看似僵硬却动作飞快,怒吼怪叫着朝元凌扑上去。








元凌就地一滚,躲开他的爪子,白披风沾血被扯碎,碎布飘着…








它们打到俯云台,凡间的风吹上来,白袍随风而去。俯云台外,金龙被万千孤魂缠着,被业火烧灼着,赤色、碧色、金色…不同的法力碰撞角逐,把脚下的云都掀翻…




元凌却没空管这些。








四相恶鬼虽然只是低级的凶灵,但已经活了万年,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冤魂的法力,元凌如何打得过。








龙渊早已看见,却无法突破层围去帮元凌,远远喊着元凌名字。








那只怪物刀枪不入,此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将近两米高,枯瘦的身体每一根骨头都能看清,皮肤是死尸一样诡青诡白的颜色,令人脊背声寒。








元凌步步后退被逼到俯云台边沿,四相恶鬼猛地扑上去,千钧一发之际,天际那抹黑影闪现在他身前,噬魂棒把四相恶鬼弹飞。








凄厉惨叫…








鬼厉单手扶着元凌的手臂,恶狠狠的回头冲鬼王吼道:“弥簌!!”








弥簌的诡异笑声从云层中传来:“尊上,弥簌明白。”








元凌看向鬼厉含怒的侧脸,不知他怎么跑来的,一时没了反应…




“…魔君…”




交战之中瞬息万变,鬼厉见他发愣的样子刚要说什么,就看见远处发出的红光,那是灰羽发找到菱玉发出的讯号。








“保重自己。”




来不及多说,甚至来不及多看元凌几眼,他明明感受到元凌捏着自己的力道,却不得不扯出衣角,瞬间从附云台消失,留下元凌维持那个被他扶着的姿势,站在台边…








四相恶鬼嘶嘶吐着长舌头,徘徊着看了元凌一会儿,不甘的离去。








元凌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深色,鬼厉穿黑色,魔血也是黑红色,远看不知……原来他那身衣服已经被血湿透了。








对魔君来说,为了碧瑶,死亦何苦。没了碧瑶,生亦何欢?








远处,菱玉周围的剑阵被唤醒,金光璀璨…








元凌看着天都之下,神的尸体,魔的尸体,鬼的残尸,他们掉下天都揣成烂泥或摔进月河送入混沌…不知何时,自己一身白甲已经都是血了…








“凌儿!”龙渊落到他身边,紧张的检查他浑身:“有没有受伤?跟着孤,孤会保护你。”








元凌被他摇晃着,总算回过神来。




“太子殿下,菱玉……”








“不必担心,有天帝的剑阵在,寻常妖魔鬼怪破不了那阵。”像是验证他说的,白黎殿始终传来惨叫,无数孤魂上浮入九重天,全都是被剑阵所诛…








“鬼界的人为什么要打碎菱玉?”








元凌看见天边鬼王弥簌用魂态摆了天帝一道,也往白黎殿去了。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送死,是为了什么?








龙渊回身一剑将长满鳞片的丑陋怪物劈成两半,拉着元凌在聂珩的保护下,一路往白黎殿走。喘着答:“六界灵气有限,而鬼王贪得无厌。”








………








灵气不足,尸体会腐烂的很快,元凌看着地上的残肢…都是要烂不烂露出白骨的寒碜模样。有些人惨死后成恶鬼,恶鬼与魂魄不同,它们肉身还在,又有高强的修为,本该腐烂很慢的……








天界气运日益兴旺高升,鬼界则相反……弥簌作为鬼王,不得不为鬼界筹谋,打碎菱玉释放天地灵气拯救自己的百姓,于他来说无可厚非。而鬼厉对权势无欲无求,一心只想复活碧瑶…








“玉若碎了…会死人吗?”








答案自然是不会,但菱玉一碎,天界得天独厚的浓郁灵气优势便会消失…天帝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魔君仍是带人杀到了白黎殿前,菱玉被剑阵守护着,其中蕴含无穷的天地灵气。无数妖魔鬼怪朝着玉石奔去,前仆后继的触发阵法,企图以这种方式拖垮剑阵。








天帝幻化作金龙盘旋在白黎殿上,不停加固封印。








三界的兵马在白黎殿前厮杀,不耗尽最后一滴血绝不罢休。








金龙声音浑厚,震慑人心:“魔君鬼厉,鬼王弥簌,你二人屡次挑衅天界威严,此次更是为一己私利置千万生命不顾,引战天都,打破三界和平!不怕遭天谴么!”








“天谴?”弥簌冷笑:“龙胤!你口口声声说六界生灵平等相生,天上天下以和为贵!可你私囤天地灵气,圈养九尾天狐,害我鬼界生灵涂炭!如今还敢大言不惭说本王滋事引战!你好大一张脸!”








鬼王一边骂着,右手五指中坠下五条半透明的红线,分别操控着战死的天界武将尸体,一次一次往菱玉上甩。








阵法可阻挡妖魔鬼怪,却挡不住仙身仙骨的那些神仙身体。








天兵天将不得不拿起武器,在战死的同僚尸体即将撞上菱玉前,将他们捅开,劈开…








仙血覆盖菱玉…那抹天地之间至纯的碧色被染的看不出原样。








鬼厉看着天色,所有复活碧瑶的法宝都已被他触发运转,这场战争已经打了整整两日,每拖一刻都是在平白浪费宝物的法力…








“王上,助本尊一臂之力。”鬼厉按着自己握着噬魂的右臂,像在努力克制着什么,额头瞬间冒出汗水来。








同时,他身上的森然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下去,噬魂的红色的晶石变成白色,两只血瞳恢复黑色。








此刻,魔君尊上如凡间的修真者一样,浑身清气。








弥簌领会其意,同时操控两只手的天界尸体,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卸下他们的仙甲,朝菱玉的防守圈撞上去。








天兵天将手忙脚乱的抵挡那些锋利的甲胄,天帝巩固封印,而鬼厉抓住这一丝空隙,闪身越过防守,凡人之体无视封印,噬魂银光大作,凝万斤重力朝菱玉挥下。








谁也没料到魔君这一手,防备不及,眼看天界菱玉要碎,忽然间一把带着煞气的古剑横穿半个白黎殿而来,锵的一声挡住落下的噬魂。








一记未成,鬼厉凝重看去,握着那剑的手白皙如玉,指尖淡红,手臂上护着精致着白甲,纵横交错几道爪痕,伤口处染红衣襟,幽香阵阵。








四殿下于此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归离狠狠上挑,将压抑着的魔气的魔君击退几步远。




鬼厉错愕:“凌儿你……”








另一头,弥簌被龙渊缠住,太子修为尚浅,虽然打不过鬼王和四相恶鬼,但拖住一时片刻还是可以的。








而鬼厉此刻站在剑阵正中央,亦是几百天兵天将中间,半身法力用来压抑魔气,头顶金龙盘旋,眼前四殿下剑锋直指,深陷困境。








于此深情呼唤,四殿下恍若未闻,冷冷命令道:“拿下。”








天兵天将应声,数把兵戈抵在鬼厉脖子上,将他控制住。








此刻的魔君尊上身上毫无凶气,令人望而生惧的红瞳是深黑色,垂下的几缕碎发随阵法运作的风浮动,一袭黑衣站在包围之中,毫无惧色,如凡间俊秀的少年郎。








“事已至此,鬼厉,你还有话说么。”元凌用归离指着他胸口,剑尖并没刺入,却被他衣服上不知是谁的血染红。








鬼厉自知无力回天,抬起头平静回望。








他用元凌的血保碧瑶的尸体,用元凌的泪盛开伤心花,用元凌的爱唤响合欢铃,用元凌的命换天帝冥石。








他把元凌拆成一片片,重新拼凑成碧瑶的一线生机,如今元凌亲手掐断这一线生机。








至此,鬼厉竟然有一丝的释然。








他总算能还给元凌一点点了,生擒魔君之功总能与逃婚之过相抵罢。








……








他松开了手,噬魂滚落在地上,光芒暗淡了








“天地因果自有轮回,本尊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四殿下风姿卓越,如芝如兰,波澜不惊的双眸里倒影尊上的俊容和同样平淡的眉眼:“好一个无话可说。”








天都之上,魔界将士看见魔君被擒,全都不敢轻举妄动,只剩下鬼界孤军支撑,一时间战局清明了起来。








金龙大显神威,电闪雷鸣,将那些不敢动作的魔军劈成灰烬。








鬼厉依然不动。








碧瑶死后碌碌百年,他醒时不知何为喜乐,睡时也未曾有过心安,只有这一刻面对元凌,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即便沾染血污,菱玉仍散发着柔光,如元凌一样澄澈。玉是暖的,人也是…








元凌轻声问:“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若碧瑶活不了,你就愿意一死陪她,是么…”








……








魔君鬼厉只为碧瑶而活,倘若碧瑶无法醒来,那陪伴她长眠地下就是他最后的归途。鬼厉甚至早就想过这种结果,是这小狐狸的存在使他有了希望,救活碧瑶也好,苟延残喘于世上也好。他已经分不清那碌碌百年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到底是救活碧瑶的执念,还是白衣小公子一声一声鬼厉哥哥了。








“归离终究是把普通的剑,无法送魔君魂飞魄散与她相伴成尘埃。”他听见少年从前欢愉的声音有了沉重的哀伤。








“本尊逆天一试,如今大局已定,成王败寇,既然如此,那就任凭四殿下处置。”








若死在归离之下,亦是一种解脱。此生,他一颗心只放得下碧瑶一人,再不能多了。








从他第一眼见到元凌趴在自己胸口,闪着黑曜石般的眼眸,笑着问那句醒了…他从那一刻就掉进了一场美梦里。








“是我辜负你。”他这样说时,有种把心扯出喉咙的哽咽感:“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拿命还你。”








“拿命还?”元凌却笑了,若昙花一现,眼尾一抹艳色,美的惊心动魄。








“好…”








归离剑从他胸口缓缓下滑,锋刃割断他黑袍上的银链,那上头挂着的精致小扣子掉在地上,轻轻一响…








像什么东西碎了,断了,死了。








他和碧瑶在鬼厉心中孰轻孰重,原来早就有了答案,是他不信,是他不死心。








元凌神色带上一丝令鬼厉看不透的温和笑意。




“书上说的对。凡人虽然没有漫长的生命,却天生聪颖。你看,不爱我这件事你从见我第一眼就确定了,是元凌愚笨…折腾了这么久才明白…”








“是我不好,若有来世…”








元凌干脆的打断他:“不要来世,这一世也不要。魔君鬼厉,你听着。本殿将做的一切……与你毫无干系,这一切只是为了今日天都之上,不再有生灵死亡。”








鬼厉你听着…








从前我告诉自己,再坚持坚持,你总看到我的,你总会爱我的…








是我错了…








原来我的坚持,才是你的负担…








你不必亏欠,也不必觉得我可怜。








天若有情天亦老,见君至此方知了。








你听着……








我不可怜,可怜的是你。








元凌终于收起笑容来,澄澈的眼眸直视鬼厉,眼尾那抹不知是谁的血,突然被融化成一颗粉泪,从脸颊滑过梨涡。








鬼厉看愣了,他的手刚抬起来,元凌便后退了一步,神情恢复坚定和冷硬,一字一顿的说:




“九尾天狐曾许诺过魔君尊上心想事成…那么,”








“愿魔君尊上,心想事成。”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四殿下说完这话突然双手握着归离转身朝菱玉走去,他高高挥起剑的瞬间…




金龙怒吼:“拦住他!!”








“元凌!!!”








……








我不是为你…








我要做的一切跟你没有关系…








……








你不必可怜我…








可怜的,是你……








……








鬼厉的指尖错过他衣袂。








“凌儿!”








惊呼和制止声中,四殿下将归离剑深深钉进菱玉,破碎之处都裂纹变成浅浅的绿光,裂纹如蛛网裂开,与之一同龟裂的是少年身上的白色盔甲…








巨大的灵力波冲破碎玉,像浪涛翻涌扑面而来,能量之大令整个天都震荡。白黎殿所有人都被那股冲击力掀翻,剑阵瞬间破了,鬼厉离得近所以被冲出很远,一口血涌出来,喷在白瓷地面上。








万丈光芒伴着尖鸣冲上九重天,像一张无边无尽的碧色纱幔,迅速扑张开,笼罩整片天地,像凡间腊月落雪,星星点点的飘落。








这块因九尾天狐而生长的玉,终究为了九尾天狐而碎。





他有片刻恍惚。


……








“鬼厉哥哥。”小狐狸趴在魔君臂弯,眼巴巴的看着碧瑶腰上的坠子,小爪子伸了伸,还没碰到就被鬼厉拦了下了。




“这坠子…是干嘛的啊。”








“生母遗物,赠予碧瑶。”








……








“鬼厉哥哥。这花是干什么的?”








“伤心花,唤醒碧瑶。”








……




“鬼厉哥哥。这些晶石好漂亮…”




“存放灵气,保护碧瑶。”







“鬼厉哥哥。这铃铛怎么不响…”








“鬼厉哥哥…”








“鬼厉哥哥?”








……








巨大的爆炸后,万籁俱静,杀喊声消失。浓郁的灵气和烟尘缓缓散去,众人才看清此刻的情形…








离玉最近的少年双手仍然抓在归离上,血从剑柄下滑…流淌过残玉,汇聚一摊。








元凌浑身一块甲胃也无,玉碎开飞,锋利的缺口如刀,不知在他身上割了多少道伤口,白衣已经成了刺眼的鲜红色,血从他膝盖下凝聚,沿着台阶流下来,如春花盛放,幽香飘散…








散开的墨丝挡住他半侧脸颊,只能看见发丝间的一些碎玉还在闪光…好似那夜合欢铃响,少年眼角的泪光。








他说我爱你…








胜过爱自己。








白黎殿前的所有梨花在那一刻挥飞如雪,如柳絮漫天,与灵气一起落下。








在发间,在肩头,在血里。








那片空旷的地面,有人踩着碎玉靠近的声音。








菱玉爆开的那一瞬间化作魂体,遁入白黎殿的地下。连天帝都受到波及被冲开,唯独他安然无恙,脸上带着轻松的笑,一步一步朝元凌走去。








他手中的诛仙剑泛着寒光。








元凌毫无知觉,整个后心对着他,身体摇摇欲坠。








鬼厉猛地回神,使劲撑着身体想起来,踉跄几步又跪倒。




“弥簌……弥簌!!你敢!!”




强行封住的魔气瞬间冲开封印,流向四肢百骸,他两眼赤金,召来噬魂,挥出一道法术朝他去。








弥簌嘴角弯了弯,像躲避冲击那样变成灵体,法术穿透他却不能伤他分毫。








魔君业火可烧灼灵魂,鬼厉五指按在地上,强行唤醒业火,鲜红色的火焰如一条条毒蛇,飞窜着朝他冲过去。弥簌神色一变,大跨着步子迈上菱玉台。








菱玉已碎,如今能威胁到鬼界存亡的,只剩下这只心爱魔君,身恋天界,唯独不会倾向于鬼界的小狐狸了。








“…你去死吧!”








弥簌攥着诛仙剑的指骨咯咯作响,火蛇缠上他的胳膊,烧灼灵魂吱吱作响,他双眼血红,表情狰狞,忍着剧痛将剑捅进少年身体里。








白刃穿透单薄的身体,从前面露出尖…








“元凌!!!!”








寂静的战场,只剩利器刺穿肉体的闷声和魔君嘶哑的吼声。








一场平定三界混战的爆炸后,所有人回过神,只见血葫芦似的四殿下被诛仙剑狠戾的穿透肋下,那剑横斜着像要把他切碎一般划开。








弥簌的表情已经癫狂,瞳仁不见,两颗红色的眼珠流血,始终吼着两个字,去死。








什么杀太子,什么救碧瑶,同样为尊他却要看鬼厉脸色,无非是因为鬼厉得到元凌的心,有了六界共主的命格…他从一开始就是要杀了元凌以绝后患。




他现在就要捣碎这颗心,看看他还要爱谁,还要把这六界共主的命格给谁!








元凌松开归离,随着他挥剑的力道倒下去,血迹斑驳的脸上都是空洞迷茫的神色,不挣扎,也不呼痛…








弥簌疯了一样扯下火蛇,对着他心口要砍下第二下,转眼同样离得远受波及清的龙渊冲上来,一剑将他挥开,一把将元凌抱在怀里,脸颊上龙鳞浮现,将龙珠吐了出来,悬在元凌身上疯狂转动。








“凌儿!!凌儿!坚持一下…来人!!”








弥簌滚去一边,捂着被烧黑的手怨毒的看过去。鬼厉单手握着噬魂棒,黑森森的魔气缠绕着他,魔痕从脖子攀上半张脸,肉身渐渐消失,变成一团包裹着紫电的雾。








已经堕魔的人,再沉沦再痛苦又能如何…








不过是变成更可怕的魔物,陷入更深的沼泽。








弥簌见状不妙,迅速变作魂体从俯云台跳下。








天狐将陨,天际雾霭缭绕,天都不见日月,六星皆乱,雨雪同降,将玉和花结成寒冰…金龙盘旋,将万年结成的龙珠吐了出来,疯狂吸取着天地的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元凌身体。








远处,镇魔古洞之上迎来几千年灵气最充充足的须臾片刻,那些法器疯狂的吸收着灵气,却因为没有主人在旁引导,无法淬灵。








“尊上!不能再拖了!”灰羽喊道:“碧瑶姑娘还在等您!”




这场几乎折损八成魔界骁勇之军的战争,难道不是为了救活洞中沉睡的女子么?若错过,真的就是永生。




那团魔雾似乎被碧瑶二字唤醒,隐隐露出一双眼眸…看着被层层围住的元凌,又看镇魔古洞上的流连的灵气…






而元凌已经陷入另一个世界,浑身都在疼,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他只记得…刺穿自己的剑刻着繁复的花纹,写满古字,烧铁一般烙印着每一寸伤口…




那是属于鬼厉的诛仙。








———




(静穆:我,有底线的,放心。)








………




注:龙珠是可以吐着玩儿的别担心,但是内丹不可以!!!!




诛仙剑为了换第一卷天书,送给鬼王了,还记得吗?

守护田鸡4

小精灵太可爱了惹

池中鲤鱼:

https://shimo.im/docs/nG2feii3krQWlvF5/ 《守护甜鸡4》 


前面被吞的我都补了,见tag吧


你们的快乐银河来了…




签收鸭…




and




双十一留点钱吧…




嫡长子快到预产期了…




他可是我们的亲骨肉啊……


脑公,你看看他??




(脸?脸是什么?为了我的儿子能过上好日子我不要脸的。)



美人计·现代篇(16)

紧张紧张!!

萌萌哒:

16


因为刚出了“英雄救美”的新闻两个人一起去伦敦更变得引人注目,偏偏李易峰不遮不掩带着陈伟霆一起出现在机场,也不走VIP,机场里里外外挤满了人,粉丝狗仔都不少。然而李易峰和陈伟霆谈笑风生,向粉丝们挥手致意,坦坦荡荡的让人拍反而让人觉得两个人没有什么,只是CP粉捕风捉影罢了。


这次去伦敦是去参加一个品牌秀,有秀场有宴会,李易峰和陈伟霆同时受邀,李易峰也想趁机带陈伟霆在国外玩玩。毕竟在国内被太多人盯着总归是不太好行动。


品牌秀是第二天,到了伦敦李易峰决定带陈伟霆去走走。


果不其然,陈伟霆最喜欢的地方是商场。在帝都的时候他不曾带陈伟霆逛过商场,来到伦敦不受什么限制陈伟霆便放开了心买买买。想来陈伟霆这种顾客是最受商场欢迎的,喜欢上的衣服帽子,不同颜色都来一件。陈伟霆买得开心李易峰便开心,不过大半天商场的侍者就给他们推了一个车子三个旅行箱,陈伟霆终于买够了摸着扁扁的肚子,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噜叫了一声。李易峰伸长手攀住他的肩往自己怀里一揽,转身走进了一间餐厅。陈伟霆等吃饭是最没耐心的,所以老早李易峰就叫小舒让餐厅准备好了。法餐但是没有按法餐那套麻烦的顺序,前菜正餐甜品一股脑的全上了。陈伟霆吃的相当开心。李易峰便觉得非常舒心。


临近万圣节,大街小巷多了不少为节日准备的东西,南瓜灯是必可少的。陈伟霆好奇的这摸摸那看看,黑亮的眼睛神采奕奕,看起来十分高兴。李易峰知道万圣节有许多狂欢派对还是挺有意思的,只要胆子够大的话。


李易峰看着陈伟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反正不急着回国多玩一两天也是可以的。李易峰暗自做着计划。


一整天飞了半天,逛街又逛了半天,两个人回到酒店也十分累了。各自回房准备休息。然而陈伟霆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宋毅的电话。


“宋将军?”


听到宋毅的声音陈伟霆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自发布会之后宋毅从未主动联系过他,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反而让陈伟霆很紧张,“你找我是南粤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父皇母后可安好?”


“陛下和娘娘都很好。”


得到宋毅的肯定回答陈伟霆才安心了些。


“臣今日找殿下是奉了陛下之命请殿下在镇南王身边找一份合同。”


“合同?”陈伟霆皱了皱眉头,“父皇要合同有何用?”


“陛下怀疑镇南王正准备联合他国对南粤不利,”宋毅急切的说,“事关重大,殿下请赶紧去办吧。找到之后拍照发给我,神不知鬼不觉的。”


没等陈伟霆回答,宋毅就急匆匆的把电话挂断了。宋毅说的紧急,陈伟霆也来不及细想便出了房门,他和李易峰住的是套房,李易峰的房门关着估摸已经睡下,他的包却留在了客厅里。李易峰对他向来没什么防备。陈伟霆虽有疑惑,却还是按宋毅说的做了。


照片发过去之后,陈伟霆总觉得很不安。他带着任务而来,为的是得到李易峰的心,却不是做探子,而他能感觉得到李易峰是真心对他好的。


陈伟霆看着手机,倏而感到了后悔,手忙脚乱的对着手机乱摁一通,却无法把发送出去的消息撤销掉。


······


第二天的工作也不麻烦,只是走个红毯,看个秀而已。流程李易峰跟他对过,没有太大问题。陈伟霆在南粤的时候有幸得到一个游商教过他英文,因此交流也不成问题。本来是很轻松就能完成的看秀活动,李易峰却明显的感觉到陈伟霆的紧张,甚至越哄越紧张。


好不容易把秀场熬完,回到酒店李易峰把陈伟霆摁在沙发上,严肃的问,“今天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宋毅收到消息之后再也没有回应,电话都关机,陈伟霆联系不上更觉得昨晚做错了。陈伟霆不敢看他,只是不自觉的把他的领带绕在手上把弄,低着头小声的问:“要是我做错事了,殿下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说完,陈伟霆偷偷的抬起眼看他,带着些许期待。


“这么说王妃是做错事了?”


李易峰微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显得很危险。


“我,我是说如果······”


“如果啊~”李易峰特地把音节拖得长长,十分有趣味的看着不安的陈伟霆,直把他看得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才意犹未尽的点了点他的额头,“如果王妃犯了错当然要罚啊,不过具体要怎么罚就得看王妃的表现了。”


李易峰邪恶的在陈伟霆耳背吹了一口热气,看着他耳朵红了起来,这才满意的去订午餐。


品牌秀的晚宴也颇受瞩目,时尚界的巨头们都有到场。因为临近万圣节,晚宴也故意渲染出诡异的气氛,一开始还是品酒交流,酒过三巡有变装为吸血鬼的嘉宾表演晚宴也更热闹了起来,简直可以说是群魔乱舞。


陈伟霆的酒品其实不怎么样,醉了喜欢钻桌底,明明挺精明的一个人喝了酒就变得傻乎乎的,醉酒的娇憨李易峰自觉是属于他的,在外人面前不许他喝,因此别人拿酒杯,陈伟霆拿柠檬水。


霓虹灯把酒会照得光怪陆离,每个人在里面都显出多几分妖娆来。


陈伟霆很乖李易峰吩咐不能喝他就不会喝。远远的大幂幂看到陈伟霆捧着一杯透明的飘着柠檬片的液体,低低的“啧”了一声,心里骂了李易峰一句,傻X,美人不醉哪来的机会。戏精上身的大幂幂眼睛转了转,往服务员的盘子上拿了一杯酒朝陈伟霆走去。


等李易峰跟几个设计师聊好了回来,陈伟霆已经开始傻笑了。


李易峰:······


 


 



美人计·现代篇(15)

可爱本爱!!

萌萌哒:

15


李易峰一边应付着秦姐一边还要跟妮娜解释一堆,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把手机放下,陈伟霆的芒果千层已经做好了。


李易峰看着那一坨不太成型的玩意儿有点不好说,可是陈伟霆脸颊上都是面粉奶油分明已经很努力了,总归是好意,况且陈伟霆这么可爱,李易峰用叉子挖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吃吗?”


陈伟霆小心翼翼的问。


“好吃。”


李易峰顿了一顿,很快的几叉子把蛋糕吃了个大半。


有这么好吃吗?还是太饿了。


陈伟霆心里疑惑,他怕影响蛋糕的外观可是一口没尝,没想到李易峰突然风卷残云般的把一整个蛋糕给吃了。


看着李易峰摸着撑大的肚子倚在沙发上,陈伟霆:······


“蛋糕太好吃了,我不小心就把它吃完了,你也别等莫阿姨来做晚饭了吧,我帮你点外卖,日料好吗?”李易峰意犹未尽似的打了一个嗝。


陈伟霆没意见,李易峰熟练的打开了某团。


“明天我们要去伦敦,趁外卖没来你收拾一下行李吧。”李易峰实在是撑得动弹不得,只好当指挥。


陈伟霆到西蜀第一次出远门,开开心心的收拾。纠结了半天收拾了两个行李箱。各种可能要带的东西都要带。


李易峰看着那两大箱子,想笑又忍住,摸着肚子说:“拿一个就够了,反正去到那边要买很多新的。”


“哦。”陈伟霆又把旅行箱整个都掏空,又考虑一遍要带什么。实在是可爱。


不过,看着看着李易峰感觉肚子有点不对劲,估计的芒果不太新鲜,还有一下吃太多。


“你拿的这些都不行,那边比较冷,你得拿厚一些的衣服。”李易峰说。


“这样呀?”陈伟霆不疑有他,拉着箱子又到房间挑衣服去了。


等陈伟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上,李易峰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冲进厕所。那个芒果千层奶油没有打发,糖又放的太多,面皮硬得跟铁片似的,最主要的是他去买的新鲜芒果,有些还不太熟,有些已经熟透了······果然,他的胃也抵挡不住黑暗料理王的威力。能把蛋糕做成这样也是一种人才。李易峰揉着咕噜咕噜响的肚子,心里盘算着如何打消陈伟霆下厨房的念头。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李易峰捂着肚子看了看表,快九点了也不知道谁还有空跑来做客的,也没提前说。


李易峰刚拉上裤子就听到陈伟霆哒哒哒哒欢快的跑去开门,陈伟霆住在他家鲜有人知的,李易峰突然感到不好。


冲到门前的时候只见陈伟霆和大幂幂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门前。


大幂幂刷微博的时候看到李易峰英雄救美立刻跑来八卦一番,没想到这边的料比她预计的劲爆多了。


看到陈伟霆身后的李易峰,大幂幂抱着小糯米露出一个十分八卦的表情。因为大幂幂是看着李易峰和陈伟霆熟络起来的因此对他们的感情有某种天然的直觉。


这会儿被抓了个正着。


大幂幂揶揄的朝李易峰扬了扬眉。


然而这个动作在陈伟霆看来饱含了诱惑色情勾引等等深意,一股邪火便窜了上来,心想终于是要宫斗了。


李易峰头疼顶着大幂幂不怀好意的探究的目光把人迎进屋。小糯米抱着一个顽皮豹吃着棒棒糖圆圆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李易峰突然觉得很心虚。


大幂幂的目光从李易峰身上转到陈伟霆身上又从陈伟霆身上转到李易峰身上,陈伟霆明显的黑着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低气压,李易峰悄悄的躲在陈伟霆后面双手合十怂怂的有几分拜托你闭嘴的意思。大幂幂憋着笑,说:“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我都不知道?”


陈伟霆斜着眼睛看向李易峰,说:“殿下不是说妾室都遣散了吗?到底还是藏了一个,也没跟我说。”


“妾室?”


大幂幂懵。


“不是。”


李易峰闭上眼无奈的捂着额头走上前来,正想解释,结果一下被陈伟霆扯到身后,陈伟霆插到李易峰和大幂幂中间,言语犀利攻击性+10000,“不是妾室?莫不是通房丫头?”


大幂幂:······


大幂幂一时气结不知道陈伟霆突然的是演哪一出,只能怒瞪双眼盯着李易峰。小糯米哒哒的吃着棒棒糖开心的看戏。


李易峰心力交瘁先把陈伟霆哄了哄让他在一边消消气,再把大幂幂拱到门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如此这般,冰雪聪明的大幂幂脑袋转过弯之后立刻恢复了毒舌本性,朝李易峰挤了挤眼,揶揄道:“所以现在你是未婚享受已婚待遇?不错呀。”


“······”


李易峰心说:我不是,我没有······


大幂幂把事情猜了个大概,又多少知道点李易峰对陈伟霆的心思,脑子里顿时冒出许多邪恶的想法。


突然戏精附身的大幂幂猛的推了李易峰一把,嘴角嚼着笑说:“别紧张,我只是来看看王妃而已。顺便谢谢殿下这一年来对我的照顾。”


说完,大幂幂特地掂了掂怀里的小糯米,转身看着陈伟霆又对李易峰补了一句,“虽然你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立我为妃,可是我不稀罕。”


这是什么神展开?


眼看陈伟霆要冲上前跟大幂幂battle了,李易峰顾不上那么多,拦腰把陈伟霆抱住,挥手让大幂幂赶紧走。


顺利扮演了一个妖艳贱货并搞事成功,又满足了大幂幂内心熊熊的八卦之火,大幂幂心满意足的抱着小糯米回家了。


“岂有此理。区区一个妾室居然这么大胆妄为恬不知耻······”


“别气别气,她就是被本王打发了,心里愤懑的紧故意来气你的。”李易峰连哄带骗的把陈伟霆拉回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陈伟霆不闹了,客厅里的气氛却徒然变得十分诡异。李易峰抿着嘴压抑着唇边的笑意因为陈伟霆一副吃味的样子而欢喜,陈伟霆却一直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李易峰,想到大幂幂怀里三四岁的孩子和临走前的话,感觉李易峰头顶一片绿油油却一点也没有不开心的样子,陈伟霆甚至怀疑镇南王在攻城略池方面是个天才,在感情方面却是个白痴,不免对李易峰多出了一些同情。


李易峰全然不知道陈伟霆内心的想法,出门接了外卖就拉着他坐在餐厅里,替他调好酱油和芥末打开各个食盒,“快吃吧,都这么晚了,别饿着。”


陈伟霆夹起一个三文鱼寿司,李易峰又打开了一碗鳕鱼浓汤放到他面前,“多吃点。”


做完这些,便撑着脑袋看着他。


“唉。”陈伟霆叹了一口气,夹起一个三文鱼寿司送到李易峰嘴边,李易峰不知道他在叹什么气,乖巧的把寿司吃掉。


陈伟霆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放心吧,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


这话冷不丁的让李易峰很感动,但是看着陈伟霆那关爱智障的眼神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吃狐狸不吐狐狸皮【拾捌】

惜惜我的大狐狸(ノಥ益ಥ)

池中鲤鱼:

【拾捌】菱玉




两届至尊驾临天都,直奔白黎殿,却在殿里扑了个空。








聂珩带兵赶来,将白黎殿团团围住,严阵以待,毕竟过往的千年鬼厉上天都只做一件事,抢元凌。








“魔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龙渊赶到此处,远远向鬼厉行礼。








“元凌呢。”鬼厉开门见山的问道。








“魔君找渊的未婚妻有事?”








龙渊这话相当不客气,天上天下,六界无人不知两界至尊鬼厉心悦天帝四子元凌,他还强调未婚妻三字。








“少废话,本尊问你,元凌在哪。”




说着,那件黑袍下燃起业火,鲜红色的火焰中有无数鬼混扭曲着长手长脚,凄嚎着往外爬。








“魔君尊上,此处是天都!您不要太过分!”








仙魔交战的千年里,鬼厉毕竟掌握着两界的兵马,不到必要时刻天界不想与之为敌。








换句话说,一日没娶到九尾天狐,龙渊没有六界共主的命格,一日便要对鬼厉有所忌惮。








剑拔弩张时刻,一抹浅白衣袂从天兵天将后方出现,人群自然让开一条通道,来人正是元凌。








“…尊上找凌有何事?”








鬼厉忙收起魔气,三步并两步过去把九尾天狐拉过来,紧张的检查他:“本尊前些日子将一抹灵识寄于归离上,刚才感受到狐血了…凌儿,你哪里受伤了?”








元凌被他拉着,身体僵直。








“…凌并没有受伤,多谢魔君关心。”








“你休要骗本尊。”








“魔君。”龙渊上前一步,不经意的卡在两人之间。元凌手轻轻一挣,退到龙渊身后:“魔君请自重。”他面色憔悴至极,原本粉润的唇失去颜色,看上去很虚弱。








“什么叫没受伤?归离沾了你的血!”








“归离又不是第一次沾凌的血,魔君不必如此紧张。”元凌不咸不淡的说道。








鬼厉被他噎了一下:“你…你先给我看看,到底哪里伤了。无论是谁,本尊都不会放过他。”




包括我自己。








龙渊怎么可能不知道鬼厉的算盘,不过是想元凌回心转意,他道:“魔君,凌儿若在天都自有渊守护,就不劳您越俎代庖了罢。”








无论元凌跟鬼厉之间曾发生什么,他现在毕竟是他未婚妻。








“…你守护?滚开,龙崽子。”鬼厉不屑。








“……”




龙渊想说一声有其父必有其子,忍下了:“魔君若有任何不满可以去天帝殿找天帝,不必在此为难我们。”




“本尊为难你们?”鬼厉冷笑:“你们?你和凌儿?”















两人对峙间,元凌觉得身体越发沉重,灵力用来缓解伤痛已经渐入亏缺。他不想逗留,便开口打断两人的争执:




“二位先谈,凌告退。”




说完兀自向白黎殿走去。








元乐已经被天帝带走,也找了御医,他现在只想回白黎殿休息,取筋之痛令他半只胳膊已经失去知觉,站着都觉得疲倦。








怎料擦身而过时,鬼厉猛地握住他手腕:“别走。”








“……唔…!”元凌面色大变,冷汗都出来,脸色唰的青白,痛得快站不稳:“放…”








鬼厉意识到他手腕有伤,连忙松开那处改搂他肩膀,将抗拒的小狐狸圈在怀中:“别动!我看看…”








元凌已经不千年前的小狐狸,他长高了,五官更加清秀,此刻搂在怀里浑身发抖。元凌捂着手臂不给他看,鬼厉怕他疼也不敢硬来,挣扎间龙渊插手想把元凌救出来,他刚碰到元凌鬼厉便怒了。








“滚开!”








鬼厉低吼一声,蜮戒打开,四相恶鬼爬出来,那东西明明是个人身,却四肢细长,蜘蛛一样趴在地上,一颗大脑袋前后左右长了四张脸,此刻怒相正对着龙渊,血红大口嘶嘶吐信子。








这是鬼界鬼王殿守殿凶灵。








元凌从鬼厉怀中看见地上的东西,他正对着四相恶鬼的后脑勺,它后脑勺上此刻是哀相,眼角噙泪,眉毛颦着,嘴角下塌,哭得那样可怕。








“滚远点。”








鬼厉怕它恶心了元凌,一脚将它踹开。四相恶鬼顺势朝龙渊飞去,身体扭着躲开逆鳞剑,利爪要撕扯龙渊的身体,被侍卫挡住。








元凌看得一阵心惊。








“聂珩,去请天帝!”龙渊与那怪物缠斗,刀光剑影。天兵天将把鬼厉包围起来,鬼厉还抱着元凌执拗的要检查他手腕。








怒相大叫,喜相大笑,哀相大哭,乐相发出诡异的咯咯低笑,令龙渊心浮气乱,神志恍惚,脑海中全都是元凌与鬼厉一起躺在床上的幻像。








他剑上失了分寸,被四相恶鬼抓伤了手,黑血流出来。








啪!!!








突然间清脆一声响。








龙渊被震醒,向后翻滚,躲开掏心利爪,天兵天将上前掩护。








而放出四相恶鬼的魔鬼两界尊主微微侧着头,鬓角的一缕碎发垂在脸颊,白而没有血色的脸颊浮现一点淡红。








“把它收回去!”








元凌左手手腕没了筋,右手却还好使,他有意要打,鬼厉自然不躲。








“听见没有!”








元凌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却是被气的。




他腕筋已取,天帝知道时有心相护也没有立场,只能亲自用一颗仙草代替狐筋,接在手腕里。








但仙草被割断也终会枯萎,天帝说以后每个月要重换一次。








也就是说每个月要把手腕皮肤切开,用新的草去链接两截断筋,否则这只手就再也不能动了。








第一次接筋的痛令他太阳穴都在跳,鬼厉还不知轻重的抓他。








所有人都以为魔君被打了一巴掌要发作,握紧兵器,怎料鬼厉回过头却把手一招,同样受了伤的四相恶鬼连滚带爬的藏进蜮界。它本想对打了主人的狐狸呲牙,却被鬼厉的眼神震住,头都不敢露出来。




收起蜮戒,鬼厉全然不在意那一巴掌,仍圈着小狐狸,语气软下来:“…凌儿,我先看看你的伤…”








元凌任由他抱着,千年前梦中都不敢奢望的温情就发生在此刻,他早已冷却的心脏竟然微微抽痛,打过鬼厉的右手也在发抖。




“与魔君无关。”








“………”








鬼厉却轻轻握上他的右手,十指交扣:“凌儿打得对,我错了…”








元凌挣开,把鬼厉的手从自己腰上拉下去,后退几步,将头低下:“是凌逾矩。”








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绳。同一个坑他跌倒了一次又一次,每次一都要他付出沉重的代价。已经一千年了,他的债还没还完,现在还要元乐跟着遭罪…难道还不够么?他不会再因为鬼厉一个笑容,一句关心,甚至一个温柔的眼神就深陷了…绝不会了。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这是魔君教给凌的,明日,凌就搬回青锁山,魔君也不要再上天界了。”元凌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进了白黎殿,还在门口下了一道结界。








“凌儿!”




鬼厉上前,白黎殿前的结界对他来说如镜面一样脆弱,他只肖随手一掌就能打碎,可他不敢…








这道结界就像元凌容忍他的底线,他怕他跨过了,元凌就真的连看都不看他。








龙渊站在一旁,对元凌那一巴掌也是震惊,他没想到鬼厉竟然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魔君,您三番四次上天挑衅,天界可以以和为贵…但渊恳请您不要令两界关系太难看,别太过分。”








“两界关系?”鬼厉回过头,他两只手分别燃气黑红两团火焰:“本尊是魔君,亦是鬼王。小龙崽子你听着,倘若本尊再感觉到凌儿身上有伤,哪怕一点儿……那就是魔、鬼两界讨伐天界之日。”








龙渊神情凝重,他丝毫不怀疑鬼厉这话的真实性。








这人是六界皆知的情种,一千年前为了碧瑶入魔,一千年后竟然为了元凌要再次打响三届之战。








自从千年前吸收天地灵气的菱玉碎了至今,六界灵气已经恢复平衡,天界没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加之鬼厉一统两界,从第一次上天要捧着礼物求见元凌,到最近一次大军压境,以一己之力击碎青锁山,受了内伤后仍要与天界死战…








鬼厉成长之快,不得不令人忌惮。








黑雾从他脚下渐渐弥漫,鬼厉缓缓道:“还有,告诉天帝,天界大婚之日,本尊会来带凌儿走。”








他说完,化作一阵黑雾消失。








只剩白梨树沙沙作响。








“天帝。”龙渊收起剑,俯身行礼:“是儿臣无能,给天界丢脸…”








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梨树下的天帝负手而立,摇了摇头,只是望向白黎殿的目光变得复杂。








曾几何时,白黎殿前是有一块活玉石的。活玉石并不少见,只是这此玉与元凌生活之处近,沐浴九尾天狐的福泽,吸收天地灵气,缓慢生长。








久而久之,成了囤积六界灵气,释放给天界的宝玉,被天地亲封了“菱”,暗喻此玉与元凌一样,为天界而生,庇佑天界。








如今,天帝站在已经被磨平变成绿色圆台的菱玉之上,只能感觉到微弱的灵气。








“许是天意,天意难违。”








……………




……………








那年,鬼厉将天帝冥石放在碧瑶的胸口,手掌摸过她脸颊。








血玉的颜色已经淡了,仍是温热的。在天狐血的滋养下,碧瑶的肉身始终鲜活,甚至有时胸口会有起伏…








鬼厉将镇魔古洞封起来,面对碧瑶的尸身站了许久。








他始终看着这张脸,这张朝思暮想,铭记千百次的面容。








他靠坐在血玉台旁,闭眼反复复习着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想,他是爱碧瑶的。








可他的脸颊贴上血玉,幽香沁入心脾,脑海中都是那抹雀跃的白色身影,还有与天帝冥石交换时,半空中看他的那一眼。








他说…不要…








伤心花在角落曳曳盛开,盛放上古五兽的哀泪。








他闭上眼,镇魔古洞深不知尺,在无尽的深渊里,少年悲伤的质问还在空灵的回荡。








说喜欢我…很难吗?








够了吗!!








天都四皇子元凌,拜别魔君尊上…








愿魔君尊上,心想事成。








鬼厉睁开眼,一只手轻轻按在胸口。天帝冥石光芒大方,喜不知所喜,怒不知所怒,哀不知从何而起,乐不知何以为乐。








他似乎不是用元凌换天帝冥石,而是用自己的心去换。








“瑶儿,只差一步了……”








再多一步,我都走不动了…








第五卷天书,就是抢他也要从鬼界抢来。








鬼王让要诛仙剑换其中一卷天书时,他都未曾迟疑,此刻元凌已经送回天界,无论鬼王要什么,他都会满足他的。








鬼王应邀而来魔界时,鬼厉正闲散的坐在大殿里摆弄噬魂。桌案上团着一只九尾白狐的幻像,栩栩如生,似熟睡般。








“魔君。”








鬼厉抬眼看他,手轻轻一挥,案上白狐的幻像消失:“想必鬼王也知道,元凌已经不在魔界了。”








鬼王却笑嘻嘻的不甚在意,直接将一个黑匣子递给鬼厉:“本王知道,不过那不重要了。魔君打开看看,是不是您要的第五卷天书。”








“………”








那黑匣子历时一卷破旧的竹简,朱漆书写鬼纹的五字。








是第五卷天书无疑。








五指规律的敲打着匣子,鬼厉缓缓道:“鬼王想要什么。”








“什么也不要。”








“哦?”








“只求借魔君一样东西。”








“借什么。”鬼厉将第五卷天书收起来,这意味着无论鬼王要借什么他都会同意。








鬼王似笑非笑,竟向鬼厉行了个礼:“借……”








鬼厉不喜欢与鬼王卖关子,他们或在十八层地狱,见惯了人间七罪,不为执念,生而狡诈。








“借您一用。”








鬼厉低头看着自己手掌,小狐狸咬过的地方已经好透,可有时还觉得痛:“本尊?”








“准确说,是借魔界骁勇之军一用。”








“做什么。”








“攻打天都。”








听了这个答案,鬼厉的眼底渡上一层寒霜,五卷天书凭空浮现,噬魂棒闪烁红光:“鬼王,本尊劝你慎言。”








鬼王似乎早料到鬼厉会是这种反应,仍是嬉皮笑脸的厌恶样子,他脚下钻出一只长手长脚的东西,鬼厉认出这是曾经看守伤心花的四相恶鬼,那鬼显然是归鬼界的,此刻乐相面对鬼厉啊,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光溜溜的脑袋,笑得诡异。








“见笑了,这是本王的守殿凶灵,想必魔君认得他。”








鬼王的意思是,伤心花是他有意相赠。








“这畜生下手不知轻重,当时伤了魔君,本王已经狠狠收拾过他了。伤心花加这第五卷天书,也换不来魔君赏赐一点薄面吗?”








鬼厉不为所动:“你若打妖界、人间,本尊绝无二话。但天界,不行。”








“因为魔君的新欢是天界太子的未婚妻,大婚在即,魔君不想扫了人家的兴?”








鬼厉无声握紧了噬魂棒…








元凌要成亲了…








“听说四皇子犯了不小的错,但天帝小惩大戒一番,竟然连婚期都没延误,看来天界格外看重九尾天狐啊。”鬼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张红色的九尾狐剪纸。








剪纸活灵活现的在半空奔跑,九条尾巴上下摇摆。








鬼厉抬头看着那剪纸。








九尾天狐奔向一条龙,那龙将它团团圈起,姿态亲昵。








突然间,剪纸燃烧起来,迅速变成灰烬落在地上…








鬼王夸张的捂着手:“魔君的业火好凶。”








鬼厉看着那团灰烬,心中混乱…








“或许,魔、鬼两界的大军压境,会让婚期延后…您觉得呢?”








“……本尊不感兴趣。”他知道自己说了谎,但…但他不想再打扰元凌。纵然龙渊不是良配,却不会伤害元凌…








“那还有一点魔君一定很感兴趣,魔君听说过菱玉么?”








鬼厉入魔时间尚短,自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想复活您的爱妻,要吸收大量天地灵气,魔君锻造噬魂棒难道不是为了引导天地灵气么?”








“这就不需要鬼王操心了。”鬼厉直觉自己若听下去,会动摇意志,起身便要送客。








“魔君!如今复活碧瑶的一切东西您都具备了,但本王敢断言,您还是会失败。”








“……”鬼厉的气场猛地阴沉起来,魔界乌云低垂,魔君一怒,紫雷阵阵:“王上,您可以走了。”








“魔君!如今除天界以外,五届灵气稀疏,只因菱石生长在天都!菱石一日不破,六界一日不公!天界位处九重天下,享最浓郁的灵气,还要囤积下来!已经占尽先机,如今又有九尾天狐相助,倘若太子龙渊真娶了元凌,天下可还有你我立足之地!”








“………”








“鬼王弥簌,借兵上天都以碎菱玉,为鬼界求一席喘息之地!恳请魔君尊上三思!”








魔蜮关开,鬼厉身后燃气业火,紫雷天降,万灵齐颤,魔兽齐鸣。








“滚。”












———————








我靠我写反了!!








天帝冥石里应该是爱恨情仇!




五卷天书才是喜怒哀乐!








好的,无所谓的…








至少对你们来说……无所谓……








但是有一个bug是四相恶鬼四张脸是喜怒哀乐…








emmmm…








脑子里都是小狐狸抱膝坐着,美成神仙,对面趴着像小狗一样的丑八怪,脑袋上戴着小狐狸编的花环,喜相对着元凌,笑得特别诡异…








然后我们小狐狸笑出小门牙。









吃狐狸不吐狐狸皮!【拾陆】

让这两个渣男缠缠绵绵到天涯吧,大狐狸归我了

池中鲤鱼:

【拾陆】奈若何兮








少年一身黑衣,脚下燃起业火,半张脸生长出狰狞魔纹,连带着黑色瞳孔那一半脸都狠戾起来。








龙岩被他抓着喉咙拎起来,双脚扑腾,龙鳞都被元乐抠碎了。方才看元乐被欺负不做声的宫娥侍卫此刻忙跑去通报。








“来人啊!!”








“元悦公子伤人了!!”








“太子殿下!!”








元乐任由他们去告状,右手掐着龙岩,左手五指生长出锋利指甲。




“龙崽子,今天哥哥告诉你什么是疼。”他余光已看见东宫大门打开,手上毫不含糊,把龙崽子的脸按进花坛,对着后背一爪下去,灼烫的龙血飞溅,龙岩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元悦!!!”








龙渊剑慢了一步,没挡住他那一爪,只是用剑背将元乐击飞。








元乐滑出十步远才停下,胸口阵痛,低头才发现鬼厉给他这身黑乎乎的衣服竟不怕业火,连逆鳞剑都没震碎片寸衣料。








他跟着一群傻子打架,连剑都没有,但被龙岩捅了几下都没受重伤,想必也是这身衣服的功劳。








“岩儿!”龙渊没空收拾元乐,花坛里的龙岩已经痛得无法维持人形,龙身抽搐翻滚,发出凄厉叫声,浑身金光流淌,到后脊处光芒越发刺眼,然后消失。








他的龙筋被元乐割断了。








“……”龙渊疏了许多灵气过去也不能舒缓真龙断筋的痛。还不待他质问,一群皇子哭哭啼啼统一指正,是元乐先动的手。








“不是我!是他先拿剑捅我的!”








“他捅你怎么不见你受伤!”刚刚被元乐挖苦的小公子仗着龙渊在场,鼓起勇气反驳。








“你…”元乐冷冷看他,指甲又窜出来。他手上自然也受伤了,但相比龙筋断了的龙岩,这伤显得太过鸡毛蒜皮:“明明是你们挑衅在先!”








“元悦,够了。”龙渊面前帮龙岩止住血,抬头看到仙桥上跑来一群披甲带剑的天兵:“你先回白黎殿去。”








“大傻子,你爱信不信!这是他自找的。”








“是你太过分了!孤说滚回白黎殿去。”








元乐听他这样凶的语气,刚想反驳,转头也看见了围上来的天兵天将,看甲冑上的图腾是二皇子的护卫。








“………”元乐还算机灵,转身就要跑,但还是慢了一步。








“太子殿下!”二皇子赶来第一个就是要看他儿子。结果龙岩已经晕了过去,一条还未成年的幼龙浑身血淋淋,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龙岩是他长子,也是最聪明伶俐的心头肉。见宝贝儿子被元乐伤成这样,二皇子龙裕怎么能放人走。




他大怒看向元乐:“把这小杂…那小子抓住!”








龙渊眉头一皱:“二弟且慢!孤想其中必有误会,不如听他解释一下。”








元乐自小就是不服输不服软的混小子,看人多也没怕,受了伤的手一摊:“我有什么解释的?我解释谁信?你儿子的筋不结实你怪谁。”








“元悦!好好说话!”龙渊呵斥道。








“我都说了多少遍是他先动手的!!”








“谁能作证?”龙裕问。








“良心作证。”








“胡言乱语!”








“你要是不信,那就是你儿子的筋不结实,没打过我,自己断了!”








龙裕被他一番话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大声道:“太子殿下!您是兄长,以身作则,难道要包庇他不成!”








龙渊凝重道:“孤绝无此意。”








元乐伤心被龙血烫红,此刻高举着:“我用不着谁包庇,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今天就是打了这个龙崽子,有本事你杀了我?”








元乐这是吃准了身上流淌着九尾天狐的血,就算是天地不和的仙魔混血,毕竟还是九条尾巴,真杀了他指不定要遭天谴。








“太子殿下!您就看他这么猖狂?还是说……殿下要保护自己的儿子,让岩儿吃哑巴亏?”








龙渊眉头皱的更深,左右为难半天,最后看了看元乐一身魔界的火离黑衣,还是做出了抉择。








“来人,把元悦拿下。”








………………








白黎殿一片宁静,桌上放着归离,元凌练完剑刚沐浴完,此刻正在为花园里饲养的凡间鸟雀添食喂水。鸟在天界呆久了已经有了灵性,笼门大开也不离开,还用红红的喙轻啄元凌手指。








……话说,乐乐又跑哪去了。








“元凌殿下!聂珩求见。”








“聂将军。”元凌放下装水的瓷器,迎起聂珩。








“元悦公子在东宫把二殿下的长子龙岩伤了,二殿下大怒,此刻已经把人送去天后那了,太子殿下让卑职来跟殿下说一声,让您别担心,他会尽力……元凌殿下!”








他话没说完,元凌神色一变,人已经冲出去了。








所谓的百日禁足期不过是个假幌,门前侍卫拦也不拦,聂珩忙跟了上去。








大殿里难得在下午时聚集这么多人,元凌一进去就看见元乐被捆得像个麻团,跪在殿中央,身上罩着一层金光,滋滋响着,他满头冷汗,似乎忍耐着什么痛楚,就是一声不出。








元凌定眼看去才发现他身上那层光来自头顶悬着的克魔法器,法器运作,正在消除元乐身上森森不息的魔气。








“凌儿,你怎么来了?”龙渊拉住要上前的元凌:“别冲动,乐乐犯错在先。”








“放开!”元凌头也不回,手一挥。








大殿之上,一把归离剑虚空飞出,锵的脆响,法器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不再运作。








元乐脱离苦楚,一回头看见元凌,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来,嘴一瘪就要哭了,还使劲吸鼻子想憋着。








“乐乐!没事了,爹来了。”








元凌把儿子拉进怀里,不顾座上天后难看的脸色,解开了绳索,拍着元乐后背安抚着。








“………他们不信我……呜呜…”








小孩脸上都是疼出的冷汗,脸埋进元凌胸前就哭起来,一抽一噎,浑身发抖。








元乐拉着元凌衣襟,手上都是血,元凌见他掌心受伤,满是心疼,拉到嘴边吻了吻,但九尾天狐不自医,他未能治愈元乐的伤。








龙裕没料到他来这么快,见一群人碍于元凌身份特殊不做声,便自己开口:




“四弟,你这是做什么?元悦受魔气控制发狂伤人,天后这是在为他祛除魔气!你怎么随意打断?”








“祛除魔气?”元凌忍着骂人的冲动,牙缝里挤出一句:“他身上一半血是魔族的,你是要他半条命么二哥!”








“他动手伤了吾儿,受些惩罚不应该吗?”








“伤人受罚实属应该,但谁允许在天都动私刑?!”








他这一声质问,龙裕被噎住,不知如何作答。








坐在高处的天后仪态端庄的喝完茶水,终于开口:“本宫允的。”








“母后…”龙渊出声想替元凌说话,被天后冷冷的瞪回去:“怎么,你要放任那小魔头在天都为肆意妄到什么时候?像他爹一样酿成大祸才满意么?”








“…母后,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元悦只是年纪小,不小心下手重了而已,况且此时还不知是谁动手再先…”








“太子殿下!您这么说弟弟就不乐意了!岩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御医都无从下手!难道还能是他挑衅这个小…小子。”








他想说的是小杂种,元凌知道。








“…爹…是他先动手的……”元乐怕元凌误会,有气无力的解释着。








元凌沉默着给元乐擦额头上的冷汗,亲了亲他眉心。








“真的不是我,但他们不信…”








“真的……爹……”元乐眼巴巴抬头看元凌。








“爹知道,爹信你。”








“爹…我们走吧,我能保护你…”小家伙拉拉元凌的手指头:“去凡间,天都和魔界都不好…我们去凡间生活吧,就咱俩…”








在孩子的想法中一切都那么简单,哪里好就待在哪里,谁对他好就喜欢谁。








六界必争的九尾天狐,想寻得偏安一隅,难道不是痴望么。








争吵还在继续,龙渊以一敌二显然落入下风,何况对方是他生母。天后未必多看重这非己出的二皇子,而是想借这个机会收拾与龙渊毫无血缘关系的元乐,顺带敲打元凌而已。








所以无论是不是元乐先动手,根本不重要…元凌心中明镜便也坦然了,他只想保护元乐而已,别的一概不论。




“乐乐伤了龙岩,我会治好他,其他逾矩之罪上报天帝,罚他思过罚他抄书哪怕罚他去青锁山,凌绝无二话。”








龙裕皮笑肉不笑冷嘲道:“九尾天狐的涎液能治愈治皮肉伤,说来神奇,其实也不过是让伤口愈合速度快了。真的缺筋少骨的伤,你当你治得好?”








元凌不解,抬头看龙渊。








“……龙岩被抓伤,龙筋断成几截,其中有一截龙筋碎了,复原不了了。”








“他伤了我儿子,治不好了,只能他自己来偿!”








元凌这才明白他们为何要祛除元乐身上的魔气。








仙魔体制不和,元乐能把两者融合为一已经是奇迹,但其他人却接受不了这股魔气。








龙裕打得算盘是要拿元乐的筋去给他儿子填补上,真龙之体再珍贵也比不得九尾天狐。








祛除魔气后取筋补伤。








小狐狸带着黑毛的耳朵尖窜出来,蹭着元凌:“他活该…”








龙裕听得真切,当下就炸了:“天后!您可听见了!这小子一丝悔改之心都没有!这以后在天都肆意伤人,可还了得?








天后本就看元乐身上的魔气碍眼,听了这话也是冷笑:“屡教不改,那就别管天规无情。”








龙渊也是为难,最终去拾起归离,走到元凌身边:“凌儿,乐乐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去了魔气后…孤会照顾乐乐,视他为己出。孤也想保护他,但今日他确实…犯了错…凌儿,你不要让孤为难。”








“要他半条命,拿他的筋给别人…难道令太子殿下为难。”元凌喃喃道:“说来都是千年前凌自作自受,元乐何其无辜?”








“凌儿…这两件事没有关系的。”








元凌把小狐狸的脸藏进自己怀中,温柔抚摸少年发髻刚长出的软软头发:“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伤人龙筋要偿,何必祛除魔气这么麻烦…”








龙渊手中的归离剑受到主人的召唤,猛地要飞出去,龙渊两只手才控制住剑,剑锋堪堪停在元凌莹白手臂前,锋芒几乎刺破皮肤。








元凌的表情已经冷却麻木,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单手搂着半昏迷的元乐,抬起一只手腕递给龙渊:“取我的。”








我犯的错,何苦元乐来偿…








…………








“鬼厉哥哥…”元凌起来时屋子里到底还是就剩他自己了,鬼厉不知所踪,而他惊奇的发现自己九条尾巴收不回去了。








“唔………”








元凌苦恼半天是出去还是乖乖等着。他昨天刚跟鬼厉做过成亲的人才能做的事,今天两个人影都没有,心里难免失落,又迷茫又无措。








元凌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出去…因为鬼厉貌似没说过不准他以九尾狐的样子在魔界出现。








他脚一碰地,身体的真实触觉才恢复。








咚…








好好的小狐狸腿软趴在地上了。








好疼!不是摔的疼,是腰疼,腿疼,胳膊疼……里面最最最疼。








疼的浑身一用力气,难以启齿的某处就叫嚣不满,好像被什么东西把身体里磨破了似的。








唔…他确实被一个东西磨了很久。








想到这里,小狐狸脸红了…








天啊…








他把只能在洞房跟龙渊做的事情跟鬼厉做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没有跟龙渊成亲,而是跟…




“天啊啊啊……”太爽了吧这也!!








跟鬼厉哥哥成亲了!!!!








鬼厉回来时就见一只衣服都没穿好,铺着九条白绒绒的尾巴的小狐狸捂着脸傻傻坐在地上。








“………”








鬼厉把狐狸抱上床,自然没错过他红彤彤的脸和又惊又喜的表情。








“尾巴还收不回去?”他没什么语调的问。








小狐狸点头:“它们不听话了…鬼厉哥哥,你干嘛去了~”








“处理了一些事情。”








魔界帝星上移,天界瞬间便猜到鬼厉把元凌给吃了,兵已经带到魔蜮关口,生生停止。








因为此刻的鬼厉看上去远不是个成魔百年的小魔物,一身气息非常霸道,硬碰硬绝无好结果。








天界的兵无功而返,刚刚退去,鬼王又找上门。








之前鬼厉用四样东西换了四卷天书,第五卷……那混账开口竟要元凌来换,鬼厉自然不给。鬼王复来过两次,那时元凌已经回了天界,鬼厉两手一摊,要狐没有,要命一条,但第五卷天书他势在必得。








他仍是要元凌,甚至退了一步,保证不碰元凌,只是不想元凌为天界所用。








天界最接近九重天,也是凡人最向往的地方,已然占尽优势和先机,若娶了九尾天狐,一统六界指日可待。








“魔君尊上气色不错,看来九尾天狐当真如传言那样,可拥天地共主。”








“除了元凌,要什么都行。”








“魔君的爱妻还在棺材里躺着,魔君难不成就要纳后妃了?”鬼王一脸讪讪。








“……没有。”








“那便是露水情缘了?”








鬼厉不答,因为他心里也不知元凌是怎样的存在。他抱着元凌时一颗心都安定,但一想到碧瑶又一阵自责。




如果碧瑶不能复活,他甚至觉得活下去都没有意义。而元凌的存在,又让他几次三番贪恋活着的感觉,让他觉得日子不再煎熬…








“本王与魔尊可是朋友,魔君如今有九尾天狐在侧,本王巴结还来不及。”他说的阴阳怪气,但鬼厉知道他绝不会轻易交出第五卷天书。




“五卷天书本王替魔君留着,等魔君想好了,随时带小狐狸来换,本王,大开鬼门欢迎您。”








鬼厉送走鬼王又去了镇魔古洞,他看着碧瑶,一颗心仍然被爱意填满,他愿意用一切换碧瑶醒来。








哪怕要他的命他都绝无迟疑…








但他要元凌…








鬼王狼子野心,若把元凌给他,他绝不可能不碰他。元凌性子单纯,自幼娇宠,绝不会逆来顺受,去了鬼界不知要遭多少罪,受多少苦。








鬼厉知道自己现在做不到用元凌换第五卷天书。








做不到却不代表没迟疑过。








甚至他此刻把元凌抱上床,看元凌闪光的眼睛,脑中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割舍他。








他甚至开始担心,他或许今天不想,明天不想,那后天,大后天呢?万一以后自己哪天一个头昏脑热,受不了诱惑,或太过思念碧瑶…就把小狐狸送了出去呢?








“是鬼厉哥哥帮我洗澡的吗…我…我记得的。”




元凌还低头玩着鬼厉的手指,自说自话自言自语,时不时含羞带怯的看鬼厉,纯洁的像一张白纸,完全不知眼前的男人正在思索自己何时会舍得的将他送给鬼王。








鬼厉突然用手遮住他漂亮的眼睛。








“唔?干嘛呀…”








元凌想从指缝看鬼厉,结果那只手就盖在他脸上,完全挡严实了。








元凌顺势靠着窗内侧的墙:“鬼厉哥哥?”








他是个巴掌脸,鬼厉习武多年,手很大,横着手挡住他半张脸,只剩下尖尖的下巴和疑惑张开的嘴唇。








真美…








鬼厉以前只是知道元凌长得漂亮,却没想过是这么让人心动的漂亮。哪怕挡住他的眼睛,不受蛊惑,只看他下半张脸的线条也忍不住想吻。








他在亲到元凌软唇时如梦初醒…








他控制不了自己,怕自己突然爱他,怕自己负了碧瑶,更怕自己不爱他,怕自己利用了他。








发放下了手,又对上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无奈叹气。








“奈若何兮。”












————————








敲黑板:鬼厉,你媳妇马上要缺根筋了。








———————








两大渣男携手并进,天杀鬼厉,二逼龙渊,相亲相爱。








我跟元凌,白头偕老。




——————


《伪娘》番外写完了,我再通读全文找找错字,就送去排版了喵

吃狐狸不吐狐狸皮【拾伍】

先码第二天在看鸭~

池中鲤鱼:

想试试意识流的rou、失败了喵




【拾伍】你想死吗


https://shimo.im/docs/O261Hr7Brgc9OH8p/ 


疯狂结束后,合欢铃金光闪烁,解开封印后往镇魔古洞飞去,鬼厉看着失去价值后同普通铃铛无异的合欢铃,陷入沉思。








元凌还蜷缩着,半人半狐的姿态,尾巴上都是不言而喻的粘液,雪白的狐狸毛湿成缕,从脖子到前胸,后背,全是玫红色的痕迹。








九尾天狐的处子之身意味着什么…








鬼厉抚摸自己胸口,发觉内伤早已好透,他闭上眼,轻而易举的感受到魔界数以亿计的生灵一切动向,以及天地之灵气的走向。








九天之上的第六颗帝星光芒愈盛…








他从未在意过一统六界的天地共主头衔,他这样做只是因为合欢铃响了而已。








“唔……疼……”








小狐狸还团着,甚至越团越小,睡梦中还委屈的抱怨,眼角红红的…他抱着鬼厉的胳膊,半张脸蛋都埋进手臂间,瓮声瓮气呓语








“鬼厉哥哥…”








远处,镇魔古洞之上有金灿灿的浮光闪烁。








鬼厉以为自己会急切的去看碧瑶的状况,可他第一次发现,将手臂从元凌怀中抽出有这么难,又这么沉。








“鬼厉…哥哥…”








鬼厉摸着他尖尖的耳朵。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好么。”








元凌还在睡着,梦中吸吸鼻子,尾巴软软的缠上鬼厉小腿,湿漉漉的毛扫着。








“我去看她一眼……”








“…唔…鬼厉哥哥…”








“……”








“罢了。”最终鬼厉还是叹着气躺下。








五卷天书还差一卷,天帝冥石下落不明,碧瑶不会醒的。








他把元凌抱进怀里,好暖…








………………








“爹,我跟你说呢,那个海马啊就那样的,嘿呦嘿喂的,然后就有小海马了。”








元凌撑着额头看着元乐手脚一起比划,心里思索着早期性教育是不是应该启蒙了。








“爹,我问你呢~是不是只要连在一起就有孩子了?我是不是这么来的?龙渊大傻子说我是你跟渣男在魔界充魔点赠的,我才不信呢!”








“………”元凌食指揉着眉心,叹气:“你别再研究这些了。”








“那我到底哪来的?东海之主告诉我,两个人相爱就会有孩子,我看他跟扇贝精爱的死去活来也没生出小鱼贝来,那我……”








“乐乐。”元凌一个头两个大了,元乐自从亲眼见了鬼厉就对自己从哪来的这件事情疯狂的好奇,已经问了一路,问到现在还不罢休。








他总觉得这小崽子明明知道,还故意揪着不放。








“你在东海看见海马应当是三月的事情,那是春天,许多生灵都在那个季节…做一些事情,只是恰巧赶上了,恰巧是那两只海马,恰巧它们需要…那样做,跟爱不爱没有关系。”








元凌说完,把儿子好奇凑近的脸推开:“去东宫给太子殿下道歉,之前误伤风水侯之女的事,不道歉就别回白黎殿了。”








元乐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看元凌不搭理自己,才一步一回头一声爹的离开白黎殿。








他拖沓着步子往东宫去,心中回想他爹之前的态度,看来已经很明确了…








当年死渣男跟他爹造出自己是另有所图,就像海马三月发春…








妈了个鬼的死渣男!差点让他诓了以为他是真心想照顾他爹。








“……嘁…死渣男…”他想在东宫门口晃一圈,待足半个时辰再回白黎殿,扯个谎说自己道过歉了,反正龙渊大傻子不敢不配合,更不敢拆穿自己的。








他本打算找个花坛揪揪花玩,却老远看见一群花红柳绿高矮胖瘦的前拥后簇的男孩走过来。








那群男孩显然也看见了他,一个个伸长脖子,脑袋顶碗似的仰下巴跑过来。其中一个更是大声嘲笑道:




“呀!快看!小杂种来攀亲戚了~”








元乐:…………








手痒痒,想学他另一个渣男爹打人了。








“………哦,攀亲戚怎么了。我便宜爹是太子,你亲生爹是个……是个什么来着……哦是个野鸟精生的,他连‘龙’都不姓,他姓啥来着。”元乐挠挠头:“我想不起来了。”








“你…!”包子脸的小公子被气得脸发绿,旁边几个衣着金贵的男孩也跟着笑。








天族皇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宫娥和侍卫向来视而不见,也没资格管。








“那也比你姓鬼强!鬼乐~哈哈哈…好难听哦。”








元乐:………








死渣男!不能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啊!








“我姓元。”








“随你爹姓又怎么?你爹他不也……”其中一个小男孩刚要说什么,又意识到元凌毕竟身份特殊,别说是给太子戴了一顶绿帽子,就算再发疯戴个十次八次,只要他还长着九条尾巴,就是未来天后。








他话憋回去了,元乐却不罢休,眼神一下凶狠起来:“你说我爹什么?荣焕的事儿忘了是吧?天都没有海龟,仙鹤倒是不少,你想飞多久,嗯?”








他一靠近,一群仗着人数优势逞能的小公子一个个哆嗦起来。








唯独不紧不慢跟在最后的,戴着金冠的二皇子之子没后退:“元乐,这是天都,不是东海那穷山僻壤,你最好收敛点。”








“弟弟。”元乐一撇嘴:“轮不到你教育哥哥。”








“……你叫谁弟弟?本殿没有杂种当哥哥。”龙岩冷哼一声,不屑的看元乐。他父亲是天界的二皇子,仅晚了龙渊三年出生就注定了他未来只能被叫一声殿下或是世子。








但眼前这个小杂种…








只要元凌嫁给龙渊,他就是太子长子,是皇太孙,就算不是亲生的不可能登上大统,也注定要压过所有皇子的孩子一头。








你说谁听了能爽???








“你敢再叫一声杂种,我今天把你扒光了挂到南天门信不信。”




元乐说着,一只黑瞳变成金红色。






龙岩不怕他,反倒上下打量嘲笑道:




“你身上这是一身什么?魔界的衣服?本殿听说你爹带你去魔界玩儿了?你说天帝知不知道这件事…倘若知道,怕是要把他再关个千八百年吧。”








东宫门前,龙岩想元乐也不敢多猖狂,要是动静闹大了被龙渊知道,肯定要罚他。








“关你个千八百年!!”元乐却才不管这些,随手拎起花坛里的水仙朝龙岩砸过去。








龙岩的真身毕竟是龙,挥手挡住,龙鳞浮现,手中出现一把剑,闪着锋芒。








元乐哧了一声,也伸出手来,虚空一抓,什么也没抓出来………愣了…








浊浪…








捅鬼厉捅碎了………








斩魂……








还给鬼厉了………








“………”








来不及多想,宝剑迎面而来,元乐徒手抓住剑锋。








无论九尾天狐还是魔君的血统都不能让他像龙一样长出龙鳞护体。








少年指缝间满是鲜血,疼痛令他眼底鲜红,阴森的问:“你,想,死,吗,龙崽子。”








——————








你猜乐乐是又惹祸了…








还是被欺负了…








(我陷入迟疑)



拾天[五]

大橘好可爱(/ω\)为了让光仔不怀疑也是相当努力了😂

陈阿骨:

 @池中鲤鱼 


前文:[一][二][三][四]




私设徐律是只咪咪


然后不要太在意橙红的剧情走向和身世设定之类的吧,主要是为了写他俩的感情嘻嘻嘻,其他人物和事件都只是辅助。




OOC大王请轻拍,神神叨叨写了3800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005.徐咪是个计划通


 


大菊在经历了一番照顾周全的“蹂躏”之后,长长的橘色毛发蓬蓬的,暖烘烘的,让人恨不得将脸埋进它的背毛里汲取柔软。


 


刘子光当然没这么干,大概他还没意识到撸猫这项活动是多么的舒缓身心,让人着迷,他把大菊放回沙发上,又将“办案工具”收拾进柜子里,没看到大菊幽怨凝视着他的眼神,他走进被扑腾的乱七八糟的卫生间,开始擦拭水渍。


 


徐天完全蔫了,他刚才甚至都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那种被电的仿佛照了X光的猫咪的图像,深深地觉得自己再在刘子光这个大老粗身边待下去,早晚有一天会玩完……


 


但是,除了刘子光以外,他别无选择,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也许我应该尽快找到一个更靠谱的“主人”。


——大菊一脸深沉地趴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且不说刘子光是他在大街上无意中撞见的,像这种可以帮助妖类吸收灵气的体质,徐天从前连听都没听说过,虽然他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猫妖,也知道这种体质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不可能没有别的妖觊觎,但以他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刘子光身边一点萦绕的妖气都没有,徐天没那个自信说自己的能力就可以罩着刘子光了,毕竟作为一只猫妖,他还不具备那些电视剧里怪力乱神的能力,因为他没有经历正规的修炼,所以除了可以变换人形,还有寿命长久以外,他也就只会几个基本的术法。


 


所以……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徐天的脑子里慢慢浮现,也许刘子光这种体质就是为他天造地设的,他寻遍整个神州大地也难觅第二位,更何况以他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离开江城太久,手头的工作也才刚刚起步……又去哪儿再找一个恰好在律师事务所工作的人呢……


 


这种种都意味着他不好好和刘子光相处的话,他就只能打道回府,带着深深的遗憾重归美利坚……


 


啊啊啊!!!


 


如果刘子光现在从浴室里出来,就能看到大菊在沙发上一阵烦躁地翻滚着,把刚吹得松松的毛发滚的乱七八糟,这也许就是一只猫咪让人无法理解的烦恼吧。


 


徐天暗下决心,在找到第二位如此神奇体质的人之前,他一定要明里暗里让刘子光搞明白正确的养猫之道,为自己的生活幸福奠定基础。


 


而辛勤打扫卫生间的光仔好不容易将所有东西重归原样,又给自己冲了个手,舒了口气,心里感慨养只小动物真是门技术活的时候,走到客厅就看到被大菊滚过的惨不忍睹的沙发,上面挂满了它零落的毛发……而罪魁祸首——大菊,矜贵地缩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自己的爪爪。


 


刘子光无奈地摇摇头,突然想起宠物店小姐姐还贴心塞给了他一样东西,说是赠品。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他从购物袋里掏出一根带着手柄圆筒状的东西——粘毛棒,只要在沙发上咕嘟咕嘟滚几下就能够把大菊掉的毛收拾干净的神器!刘子光用自己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尖拨弄了半天才把上面的保护膜撕了下来。


 


他又三下五除二地把沙发上的猫毛粘了个干净,在处理猫咪的生活事件上动作越发娴熟。


 


徐天就看着刘子光忙上忙下,又帮他把猫粮放好在牛奶旁边,才闪身进了厨房。


 


他踱着步跳下沙发,凑到猫粮盆旁边嗅了嗅,满脸嫌弃地退开了,这东西放在外面恐怕早就被野猫哄抢一空了,但光哥家的大菊却不一样,矜贵的徐大律师怎么可能还是个需要吃猫粮的“奶娃娃”,他在美利坚也是出了名的重口味,身为一只猫妖,肠胃比普通猫咪不知道顽强多少倍,人身的时候更是铁胃,但要是刘子光一会儿出来看到他没吃猫粮……会不会想出新的招数来“收拾”他……


 


徐天光是幻想一下就浑身寒颤,他只能闷着头皮咬了一粒猫粮含在嘴里,用牙齿嘎嘣嘎嘣嚼了,还没吞下去一股反胃的感觉油然而生,他赶紧快步跑到垃圾桶边,把嘴里的猫粮碎屑都吐了进去。


 


我要吃火锅!


我要吃麻辣烫!


我要吃烤鸭!


我要吃满汉全席!


 


徐天在内心怒吼道。


 


他猛喝了好几口牛奶清新口气。


 


刘子光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当夜宵,清汤小面上面团了一个荷包蛋,还煮了四五片生菜叶子,他端着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正看见大菊在咕嘟咕嘟喝牛奶,十分欣慰。


 


徐天的猫鼻子动了动,什么味道?他回头去找,才发现刘子光手头的碗里飘出来了面条的香味,没想到这黑大壮做饭还有一手,闻起来香香的,要是再加点辣子就好了……


 


默默吞口水。


 


刘子光在沙发边坐下,端着碗就大口吃了起来,他吃饭很急很快,好像有人催着他要去做什么一样。


 


但他并没有什么新的安排,他只是把碗放回厨房的洗碗槽里,冲洗干净,搁置好,又擦净了手,路过大菊身边的时候,还弯下身揉了揉猫咪的脑袋,“晚安,大菊。”刘子光声音轻轻地说,他又确认了一遍大菊的猫窝的柔软度,然后站起来,没走几步就进了卧室。


 


门是虚掩着的,徐天脑门上那阵抚摸的感觉还没散去,他轻巧地走到刘子光卧室的门前,透过门缝正好能看见床,而被他看着的人就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认真地看着。


 


书边角还贴了一些便签纸,没想到这个大老粗看书还做笔记,徐天心想,他没在那儿站多久,又踱着步离开了,夜幕才降临没多久,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作为大菊的一天正式结束了,徐天要开始为自己的胃着想,化成人形出门觅食了。


 


大菊在开着的客厅窗户前轻巧一跃,就跳了出去,落在了楼下那家的雨棚上,又是几连跳,稳稳落地,几个转瞬,巷子里突然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和这里格格不入,于是他快步地走了出去,很快汇入人流之中。


 


/


 


第二天清晨,刘子光同趴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大菊说了声早安,又把昨晚的牛奶倒掉,给换成了饮用水,猫粮几乎没变动过,也许是大菊不饿吧,他倒没有多想,又确认了一遍猫砂盆里没有大菊的排泄物之后,刘子光终于安心地出门了。


 


他一走,徐天就迫不及待恢复人身,尽管他和刘子光上班有时间差(清洁人员需要比员工早一个钟头到达岗位),但他还是得加快速度了,徐天把昨天在超市买的垃圾袋从窗外的平台拿了进来,拆开一个口袋将猫粮倒了进去,为了显得真实,他还剩了十几颗在里面,饮用水也端到厨房倒掉了一半,又对着猫砂盆施了个障眼法。


 


搞定这一切之后,他才从容不迫地化作猫形背着那包猫粮出了门,当然猫粮他并没有浪费掉,而是摊在了这栋老式居民区的墙角,提供给那些无家可归的野猫们吃。


 


就当给刘大光行善积德吧!徐天特别“善良”地想。


 


等徐天到公司打卡的时候,刘子光已经把他办公室的地板拖的锃亮了,以至于他推开门的时候,刘子光还在旁边提醒:“徐律师,小心地滑!”


 


徐天满意地看了看四周,不得不赞赏一下自己指派的这位清洁专员的工作能力:“大光,做的不错。”


 


比你用吹风机电我靠谱多了。


 


刘子光已经渐渐能够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新外号了,受到表扬的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徐律师,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告诉我。”


 


在徐天这里单独为他服务让刘子光的工作量比他本来的既定工作减少了百分之七十,从特别忙碌变成了比较清闲,本来做好准备要在新公司好好大干一场的光仔的工作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于是他开始从各种细枝末节找事情做。


 


“那你去帮我倒一杯美式。”徐天打开电脑,继续完成昨天的工作,他头也不抬地说。


 


刘子光接收到指令,以最快地速度走向茶水间,正巧碰上了同来这里接水的赵秘书。


 


这位亲眼目睹徐天律师把他提溜走的“八卦女性”用审视的目光扫遍了刘子光的全身,然后喝了一口红茶:“来给徐律倒咖啡啊?”


 


“是啊,赵秘书。”刘子光还是不太习惯和同事相处,徐天是他的上司,前台小妹是他的平级,一个好伺候,一个好相处,赵秘书完全不属于这个范畴……(尽管刘子光很快就会知道徐天根本就不好伺候。)对于一个心理年龄还处于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的光仔,局促了一下。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生硬,他又加上了一句:“早上好啊。”


 


“恩。”赵秘书深不可测地点了下头,然后端着红茶走了。


 


对对方意图不知所云也没空去思考的刘子光赶紧完成徐天交代的任务,把美式火速送回了办公室,一刻都没停留。


 


“徐律师,你的咖啡来了。”


 


“恩。”徐天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在沙发上坐会儿,我有事再叫你,你要是要上洗手间可以用我办公室有的,就在我身后左侧那个门进去。”


 


这一坐就是两个小时,刘子光没有得到任何指令,除了中途起来上了次洗手间以外,他只好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来了律师事务所为每一位A级律师准备的晨报读了起来。


 


阅读时间过得很快,就在徐天结束了一个阶段的工作,发现咖啡也喝的见了底的时候,刘子光正好读到了报纸的最后一页。


 


徐天咳嗽了两声,他赶紧放下报纸站了起来:“徐律师,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坐回去吧,我就是累了,想和你聊会儿天。”徐天摆摆手,刘子光决计想不到这位“大律师”想要和他讨论的话题。


 


“好啊,徐律师想聊什么?”刘子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不太会说话,也没有徐律师见识广,要是我说错话请一定要指正我。”


 


“你是不是在养猫啊?”徐天开门见山。


 


“啊?”刘子光懵了一逼。


 


他显然没想到徐天的话头是从猫而起。


 


徐天点了点自己胸口,又指了指刘子光:“这里,有猫毛。”


 


“哦!”刘子光低头去看,果然大菊身上几根猫毛黏在了他的衣服上,他赶紧用手摘掉,他甚至都没去思考为什么徐天只看到这个毛发一眼就断定它是属于猫咪而不是其他动物。


 


“是啊,徐律师,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一只很漂亮干净的橘猫,我看到它的时候,还以为它是有主人的,结果它就跳到我怀里,跟着我回家了,我想大概是有缘分,就养了它,虽然我以前没养过猫。”刘子光作为一个新晋铲屎官,夸起自家猫咪来语言还是有点青涩。


 


算你识相,还记得我长得漂亮……不对,我那是英俊好吗!徐天内心又开起了小剧场。


 


“徐律师?”


 


“养猫挺好的,家里有个伴。”徐天赶紧扯回自己的思绪,接了一句。


 


“是啊,徐律师,大菊很听话,哦对了,大菊就是我家那只猫咪的名字。”刘子光笑了笑。


 


……别跟我提大菊……徐天腹诽,就算你笑出小酒窝也不能掩盖这个名字那么锉的事实!


 


“对了。”徐天开始切入正题,“养猫注意事项挺多的,我就是工作太忙没法养宠物,既然你以前没养过,生活上没什么问题吧?”


 


刘子光还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没有吧,徐律师,我还特地去了趟宠物店,养宠物的讲究可多了,宠物店的店员跟我说了很多,我也才勉勉强强记住了一些……”


 


徐天气结,这就是你三番五次给一只“可怜无助”的小猫咪洗澡还电它的理由吗!


 


“你应该知道,猫咪不喜欢洗澡吧?”徐天打了个直球。


 


“是啊是啊,每次洗澡大菊都扑腾地可厉害了,但是不洗干净怎么行,洗不干净是会生虫的。”刘子光认真地说。


 


“猫咪不用频繁洗澡的,大概半个月洗一次就够了,它们都有自己清洁的能力。”徐天心想我都把经验递到你嘴边了,求求你这半个月就先放过我吧!


 


刘子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吗!看来我连着给大菊洗了两天澡是不对的……真是谢谢你了徐律师,你懂得可真多。”


 


“是呀,而且猫咪脾气大得很,你千万不要强迫它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哦!一旦发现它有些抗拒最好就适可而止。”


 


徐天循循善诱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先聊到这儿吧,刘子光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


 


刘子光把徐律师说的话默默记在心里,又怕耽搁对方接电话的时间,赶紧开门出去了,律师办公室的隔音特别好,他站在外边一点都听不到徐天打电话的声音。


 


不知道大菊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刘子光望着天花板想。


 


刘子光不知道的是,被他关心的某只猫,只与他有一门之隔。


 


-TBC-



守护甜鸡【3】

点击收获一天快乐的源泉!!

池中鲤鱼:

叮咚:你们的快乐瀑布来了,请签收。


【3】


https://shimo.im/docs/sCnahCD9gbsCNfIa/ 

《守护甜鸡【3】》 




我真是丧病啊




凌晨两点三十八分:


听话,别数数